俞敏洪市值蒸发

丢掉百亿美元市值，步俞敏洪后尘，又一位大佬“直播卖菜”

作者/陈畅

编辑/杨杰

最近东方精选的直播间风生水起，带动了背后新东方在线的股价。乘着这股东风，俞并不是唯一一个亲自放货的人。

趣店创始人罗敏前几天也开始直播“卖菜”。6月15日晚，罗敏搭档七霸说前选手杨启鑫，在Tik Tok开首秀直播，为其公司新项目“趣店预制料理”带货。

在罗敏的直播间里，一条酸菜鱼可以卖到9.9元的低价。直播过程中，亲自尝试了多次，穿插着“公布菜名”的热闹气氛和名菜发展史的文化普及，并表示自己在“像新东方的俞老师一样做业务转型”。

蝉妈妈的数据显示，6月15日-16日两天时间里，在名为“趣店罗老板”的账号中，举办了4场预制菜直播，单场直播最高在线人数超过3万，销售额238.5万元。截至6月20日，该账号已有24.6万粉丝。

在账户自我介绍中，罗敏写道自己“2005年在北票创业，2017年带领趣店赴美上市，2021年在预制蔬菜行业进行第二次创业”。至于他为什么进入这个行业，罗敏说，“因为它真的可以帮助成千上万的农民、渔民和牧民。利用互联网帮助他们打开销路。”

了解罗敏的人都知道，“创业”这个词一直贯穿着他的职业生涯。据《财经天下周刊》粗略统计，预制菜至少是他的第15次创业。根据公开报道，包括趣店诞生前的各种小规模经历，罗敏的创业经历异常丰富，包括送餐、在线教育、社交网络等热门风口。可以说是互联网领域“追赶”最强的人之一。然而，目前罗敏趣店的市值已经从当年的100亿美元下降到不足3亿美元，罗敏曾经涉足的项目，如汽车、教育、奢侈品电商等等，都遭遇了挫折。

和罗永浩、于一样，直播似乎是失意老板们的共同选择。但是屡战屡败的民，又在预制菜品的风口上起飞了？

这家店蒸发了数百亿市值，罗敏屡战屡败。

在罗敏踏入演播室前不久，趣店刚刚发布了2022年第一季度财报，但结果并不理想。财报显示，趣店第一季度总营收为2.018亿元，同比下滑60.9%；归属于趣店股东的净亏损为1.428亿元，较上年同期的净利润4.784亿元由盈转亏。

Fun成立于2014年4月，以提供大学生信贷解决方案起家，经营包括校园贷在内的小额贷款产品，但连续几年业绩下滑。年报显示，集团总收入从2019年的88.4亿元下降至2020年的36.88亿元，2021年继续下降至16.54亿元。同期对应的净收入分别为32.643亿元、9.588亿元和5.859亿元，也逐年下降。

该店在财报中称，这些年来几乎所有收入都来自其信贷业务；鉴于国内网络消费金融市场监管的不确定性，为维持资产质量，集团大幅缩减信贷业务，预计2022年上半年收入将继续录得下滑。

该店股价也在1美元附近徘徊了很长时间。截至6月21日美股收盘，趣店报每股1.13美元，总市值仅2.85亿美元。几个月前，趣店还收到了纽交所的退市警告，原因是其股价连续30个交易日低于1美元。

罗敏80后的创业生活是由李彦宏和马云的成功故事开始的。

2004年，大学毕业后，罗敏首先在波导手机的东南亚市场找到了一份工作。一年后，他决定考研，目标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。然而，刚进京的罗敏并没有急于备考，而是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听企业家的讲座上。听了200多场讲座，受到互联网大佬创业故事的启发，他果断放弃考研，一头扎进了当时的创业大军。

当时，王兴的内网做得如火如荼，罗敏也做了一个社交网站“负网”，但这个项目在花光了所有的启动资金后，毫无进展。据媒体报道，后来，他创办了“纪念日”礼品销售网站，做了一个PC版的饭盒销售平台。他前后经历了五六个项目，从汽车团购、在线教育到智能设备。平均来说，他每两个月就会尝试一个新项目。

2014年3月，罗敏推出了大学生分期购物平台。这一次，他终于站在了正确的方向上。有趣分期获得了汽车之家创始人李想、唱吧创始人陈华、梅花天使创始人吴世春等知名投资人的投资，并获得了支付宝这一重要的流量渠道。2016年，公司全年净利润达到5.77亿元。

2017年10月8日，罗敏人生的亮点来了，分阶段升级为趣店集团。成功登陆纽交所，成为当年美国最大的中概股之一。在敲响上市钟声的当天，其市值突破100亿美元大关，达到113亿美元。该店的投资者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。据报道，梅花创投创始人吴世春获得了超过1000倍的回报，而昆仑万伟董事长周亚辉直接套现3.45亿元。今年，34岁的罗敏也以125亿元的净资产在2017年胡润80后富豪榜上排名第七。

(图/Tik Tok“趣店老板罗”头像)

然而，趣店的“上市即巅峰”很快迎来了转机。2017年底，《关于规范整顿“现金贷”业务的通知》下发。随着监管的加强，趣店的核心业务陷入校园贷纠纷，于是趣店和罗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罗敏公开回应用户“不还钱，就当福利给你”，未能抚平舆论风波。该店股价也一路下跌，半年内市值跌破10亿美元。

罗敏不得不为公司寻找新的增长点。

2017年10月，罗敏正式披露其汽车零售新业务“大白汽车”。与趣店类似，大白汽车的目标客户群也是低线城市的“小镇青年”。要通过融资租赁，帮助他们最低首付10%买“人生第一辆车”。

大白汽车项目启动后，迅速布局超百家自营店。2018年前三季度，大白汽车占集团季度收入的30%以上。罗敏曾说，“2018年，大白将销售10万辆汽车，跻身中国汽车零售商前5名”。

然而，在看似优惠的购车方案背后，大白汽车的“高月供”模式也遭到了众多消费者的吐槽。据报道，有消费者表示，大白汽车所谓的“零利息购车”，最终利息最高可达车价的30%。快速扩张的大白汽车经历了快速关店和规模缩减。2019年5月21日，其平台上的新车销售业务正式停止，项目宣告死亡。

随后，罗敏瞄准了奢侈品电子商务领域。2020年3月，趣店高调推出跨境奢侈品电商平台“万里沐”。万里平台的名字寓意“一段距离，全球精选”，平台覆盖的商品包括包包、服装、鞋子、护肤美妆等。随后，趣店向寺库投资1亿美元，成为其大股东。

为了向外界表明公司进军这一领域的决心，万里木曾聘请杰瑞等名人作为代言人，并推出了“百亿补贴”活动。一些消费者表示，他们销售的产品甚至可以比其他平台便宜几百到几千元。

然而趣店选择的奢侈品电商之路并不容易。电商智库、安百里咨询创始人庄帅曾表示，用户已经习惯了线下消费奢侈品，线上销售奢侈品也面临产品鉴定成本高、供应链的挑战。2021年1月，寺库私有化，趣店损失惨重。同年4月，“万里木”也进行了库存清仓。

电子商务开局不利，但罗敏对“万里木”这个名字的期待依然存在。于是，他把希望转移到了趣店2020年底推出的教育项目“千里童行”。该项目专注于儿童的全方位素质教育，包括游泳、乐高和网球。该店曾表示，2021年第三季度，该项目已签订37份儿童成长中心租赁协议。

然而，K12教育的普及也将在2021年停止。2022年3月2日，罗敏在微信朋友圈写道:“该说再见了，让孩子快乐健康成长的初心还在，但疫情不允许，太多不允许了……”这篇课文附有一张与孩子们的Miles项目有关的图片。

其实趣店的尝试远不止这些。据了解，该集团也曾推出高端看家项目，如K12的“唯书生”、“趣味学习”、匿名社会的“同一”，但这些项目几乎都只持续了几个月。一位趣店内部员工曾对媒体透露，公司“新项目做了一个又一个，但没有一个成功”。

店铺上市之初，罗敏在35岁生日时大胆表态，称从2018年开始，“公司市值达不到1000亿美元，我就不领工资和奖金了”。但仅仅4年后，趣店就濒临退市。

“罗敏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容易受别人的影响，这注定了他无法在一条路上坚持下去。”一位与罗敏有过接触的人士告诉《财经天下周刊》。

现在，罗敏已经“看中”了卖预制菜的电商直播。但是，它能支撑起罗敏欣的梦想吗？

预制蔬菜是下一根“救命稻草”？

2022年3月，趣店推出其预制食品品牌“QD食品”。根据官方描述，QD美食面向工薪阶层家庭，旨在为用户提供便捷的烹饪体验、新鲜的食材、美味的口感和“物超所值”的服务。商品打折前价格区间基本在12.9-44.9元之间，消费者可以通过微信小程序和Tik Tok订购。截至2022年4月15日，已提供超过30个SKU，超过8万独立用户下单。此外，趣店之星Jerry再次受邀担任其品牌代言人。

据《财经天下周刊》的“趣店预制菜”小程序显示，售卖的产品涵盖家常菜和川菜、湘菜、粤菜，热门产品有49.9元的肥肠鸡火锅、29.9元的炒黄牛肉、19.9元的啤酒鸭等。此外，公司还在招聘电子商务的直播运营人员、Tik Tok直播运营负责人、供应链经理佩生、短视频图片编辑等与直播和商品配送相关的岗位。

(趣店预制菜小程序图/截图)

罗敏卖的熟食在很多人眼里并不新鲜。近年来，预制蔬菜产业成为新的出路。艾媒咨询数据显示，2021年，国内装配式菜市场规模为3459亿元，同比增长19.8%；预计未来我国装配式蔬菜市场将保持高速增长，2026年市场规模将达到10720亿元。

在之前，另一位大人物陆，也是被凉菜领域的火爆所吸引。幸运的是，鲁最早跟随创投圈的“吃面”风潮，做了一个好玩的面条项目；随后，今年年初，其预制菜项目“咬工坊”正式启动。

这也就不难理解，一向喜爱“追风口”的罗敏，选择了熟菜作为下一个“赌注”。

在2021年年报中，该店还用了较大篇幅讲述其熟食业务，其中表示“预计近期的现金需求将在很大程度上与拓展QD食品业务的计划有关”，例如将投入大量营销费用扩大QD食品的用户群；此外，为了支持QD食品的发展，集团可能还会花费大量资金建立食品制备和履行设施。

财务报告还提到，QD食品将成为公司2022年的重要收入来源。从这个角度来说，准备好的菜肴被有趣的店铺寄予厚望。

但是，在这个领域，趣店要面对很多竞争对手。太平洋证券报告中提到，预制菜行业聚集了众多玩家，既有盒马生鲜、丁咚购物等生鲜电商平台，也有海底捞、家功夫料理等餐饮企业，还有预制菜及餐饮供应链的龙头企业。而新趣店在调理菜领域显然缺乏足够的积累。

(2022年2月26日，北京朝阳路盒马生鲜超市预制蔬菜销售区，图片/视觉中国)

店家也知道这个。在公司的年度报告中，集团将应用一套全面的标准来评估每一个潜在的食品供应商，包括产品质量和安全、市场信誉、资质、生产能力和定价等。每一道新菜在提供给消费者之前，都要经过集团员工和外部各方的几轮品尝。此外，本集团将定期推出新菜品，以扩大消费者的选择并提升其体验。

不过，该公司也提到，QD食品企业的大部分方面运营经验非常有限，如产品设计、供应链管理、履约和用户获取等。因此，公司在初期也可能因经营这项业务而遭受损失。

熟食是创业者的好选择吗？

对此，乡村振兴建设委员会副秘书长袁帅向《财经天下周刊》表示，虽然装配式菜市场发展迅速，但行业仍面临痛点。比如物流方面，预制蔬菜半成品依赖冷链运输，产品新鲜度的要求限制了单个企业的产品配送半径，导致物流成本较高。所以目前的半成品蔬菜企业通常只覆盖某个区域，并没有全国领先的半成品蔬菜企业。此外，由于我国不同地区饮食习惯差异很大，大部分配制好的蔬菜在其他地区很难销售。

一些业内人士并不看好预煮蔬菜创业项目的发展。据一位业内人士透露，近期能进入大众视野的预制菜产品一般指预制菜，在整个预制菜行业中所占的市场份额极小；因此，他认为，装配式菜市场在经历了目前的“吸金期”后，可能很快会进入“萎缩期”。

帮忙科技首席运营官张爱超早年也在预制菜道创业。他甚至一度判断，今年一季度，预制菜的火爆季节就要结束了。“但是现在受疫情影响，预制菜又热起来了，但是这种热度能持续多久就不好说了。谁能真正留在行业内，估计要到第三或第四季度才能见分晓。”他告诉《财经天下周刊》。

大买卖到最后，也逃不过直播卖货。

几经变轨的罗敏，进入直播领域卖菜。转行做“带货主播”，似乎是商业领袖们的共同选择。

随着直播送货成为新零售业态的新法宝，从2020年开始，很多创业者都踏入了这项业务，挑战自己的“镜头感”。包括携程网创始人梁建章、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等都在现场直播。

2018年底，董明珠与雷军的赌注即将有结果的时候，董明珠也在一次演讲中表示“年轻人不能都去Tik Tok”。然而，2020年一季度，格力营收和净利润双双下滑，销售额比预期目标少了300多亿元。董明珠也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直播间。“没有销售，没有收入，没有利润，但是9万员工的工资还在继续。”董明珠说，“如何让上万家专卖店重新认识自己，如何改变营销模式，是我尝试直播的原因之一。”

公开数据显示，2020年董明珠个人参与13场直播，总金额476.2亿元，相当于10部《流浪地球》电影的总票房。在今年刚刚过去的“618”电商促销期间，董明珠也不遗余力地为品牌的周边产品带货。一部原价5000元的格力智能手机只花了2000多元，一个99元的台式小风扇。她说，“一个只赚几块钱”。

早于董明珠《下海》的梁建章，直播风格更为开放。在2020年的直播中，为了效果，梁建章“放任自流”，不仅展示了各种造型形象，还在直播中玩变脸、在海草上跳舞、组乐队、唱越剧。

罗永浩，2020年4月进入直播间，后来成为“Tik Tok一哥”。两年时间，他基本还清了锤子科技的6亿元债务。罗永浩日前宣布《真传》接近尾声，他将退出网络，重新创业。随后，于的东方精选直播工作室以“双语直播”的独特方式接手了老罗的“课堂”，新东方在线的股价也在近日出现了大幅的涨跌。此外，搜狐创始人张朝阳现场讲授物理学，当当网创始人李国庆带美女模特卖酒。

直播发货似乎通过了市场验证，成为企业成功“转型”的捷径。因此，罗敏也选择了有货直播作为其预做菜项目的重要营销渠道。

然而，这并不是一条所有人都能顺利走下去的路。董明珠在线上收获流量的同时，格力的线下渠道转型依然存在。于的商品直播从去年11月开始后，有半年时间“无人问津”，业绩惨淡。

罗敏想靠“卖菜活”来“翻身”，但还要经历更多考验。